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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9-3
星期三(Wednesday)
晴
姐姐姐夫是做外贸出口包袋的,客户的订单样品堆了一间小仓库。大约是去年9月吧,我弄了家淘宝店,卖的当然就是这些。
照片全由冬瓜拍回来,他技术“精湛”,不少包被拍得惊世骇俗,同淘宝谆谆教导的“用好照片说话”原则完全背道而驰。不过这也有好处,许多买家回馈:“哇,东西比原图好看!”耶,surprise! 做买家的日子里,我是讲价狂人,卖家经常被我折磨得嚎啕大哭。为了防止像我这样的无耻之徒出现,我拟定如下条款——“关于价格,原则上是一口价出售的,但是如果买主长得比男店主帅的话(当然必须提供玉照以供女店主鉴定),那可以考虑打个99折之类。要是会背《长恨歌》,可以打95折。如果啥也不会但是长得美若天仙引起女店主的妒嫉之情,哼,那就要在原价上再加价了!!!” 结果,无耻之徒比我想象中更多。不少人腆着脸大言不惭向我报告:“我会背《长恨歌》。”我残酷地一一打碎他们的梦想:“呀呀呸,就算把白居易从地底下挖出来他也背不全!”百谷歌度的缺点就是太好用了。 后来便遇到一个试图用美色引诱我的。 那天我正假模假样认真上班呢,那人跳出来,劈头盖脸地问:“我长得比男店主帅的话可以打折吗?”我答:“口说无凭,得由我鉴定啊。”对方沉默许久,我还以为他被吓得飞回火星了呢,不料半小时后他真发来了照片,急匆匆催我看看。 我忍着笑打开acdsee,一睹之下差点没被雷死。那人长得……简直是ps恶搞的最好素材。长相也就算了,衬衫西裤拖鞋的行头也就算了,最了不起的是他在伟人像下双手高举v形螃蟹爪爪,那郑重的神情实在太华丽太纠结了! 他发过来一行字,迫切要我点评:“看了没?我长得还挺帅吧?”我的内心被他搅腾得异常欢快,捂着嘴闷笑得快要厥过去,用颤抖的手指敲下一个字:“嗯。” 他很骄傲:“比你老公帅吧?”神啊救救我吧,我要再次昏死鸟……为了避免伤害他幼小的心灵,我这样回答:“你们俩风格不同,他长得跟彭丽媛似的,也挺好看。”此人问道:“谁是彭丽媛?”我决定迎合他的幽默,发了个大汗表情过去。半晌他发来一张彭丽媛的大头贴:“这人就是彭丽媛?这是女的啊,你怎么说你老公像她?……”刷刷刷,我额头缓缓流下了三道黑线,哦买糕,敢情您还真不认识彭丽媛啊…… 这个买家给我带来了诸多人生乐趣,我发自内心地感激他,至今想起仍会狂笑不已。 而我的报应也来了。从前欺凌了不少卖家,自我从商之后,也遭到不少同学辣手摧花。最郁闷的事莫过于遇到十万个为什么活体版,当了一晚上陪聊,把十几二十个包包的详细情况一一说明,连邮费都说好了,人家说:“谢谢,如果我要买的话一定找你。”末了还要掩嘴娇笑下:“掌柜的,跟你说话真有趣。”掌柜的悲愤交加,无处进行血泪控诉,只好背过身去霍霍磨刀。 我一贯懒散,加之怀孕生子,越发没有斗志,冬瓜也好不到哪里去,小时候胸无大志,现在胸大无志,旺旺常显示“掌柜不在家”。过了近一年,我们的淘宝店才疏疏落落百来单成功交易,还得了俩中评。刚开始那个中评让我俩很是耿耿于怀,得第二个时已经浮云了……如同做人,有些原则还是要坚持的,对于不愿苟同的人事,不可屈从。我们卖的是不仅是物,还有态度。 转眼间“金角大王的淘包店”快过周岁了,到时候是大肆庆祝全店打折好呢,还是继续低调地如常经营呢?或者,就这么随便写写关于它的这些事儿,作为对流转时光的纪念。 2008-8-13
星期三(Wednesday)
晴
孕期曾做一梦:我怀抱一大胖婴儿,伫立于我家洗手间水槽边一筹莫展。这婴儿依稀正是我家宝宝,不知怎的,他将一坨屎拉在了面盆里。那坨屎堪称人间巨屎,蜿蜒粗大肥壮饱满。我同这坨恶屎较上了劲儿,吭哧吭哧将其用手指(!)往下水道塞,却怎么也捅不进去……哎呀怎么办呢,我在梦里长久地犯了愁。
这个梦真惊悚啊,我吓得醒后第一件事就是同冬瓜拟定条约:“以后你专门负责宝宝的大便,我负责小便。” 锱铢必较的冬瓜当然不肯吃亏——即便他肯也没用,日后我们真有了小孩才发现,这两样东西天天厮混在一块儿,感情深厚,难分难舍,任谁都剪不断理还乱。 现实如此残酷,更残酷的是,冬瓜同志时不时借机出差,无情无耻无理取闹地将给女儿把屎把尿的艰巨任务留给了我。 展颜大约知道她爹不在,那段日子特别“照顾”我,清晨醒来后便唧唧歪歪,嗯嗯用力,十分钟以后起身给她换尿片,十拿九稳。但是,她老人家醒来的时间是,5点!5点啊!! 那天我又依惯例任她在身边哼唧,等着她自觉主动造黄金……睡神附体甜梦半酣之际,猛听得“咕咚”一声,继而是展颜同学的嚎啕大哭。我吓得一激灵,睁眼一瞧,床上已然不见闺女的踪影。我至今仍想不出她是怎么掉下床去的,那时她连身都不会翻呢。 这一事件后被列入我家十大悬案。 冬瓜出差归来,我率我家保姆夹道欢迎。这样早上同睡魔作斗争的战友就多了一个。然而睡魔负隅顽抗,魔高一丈,惨剧终于再度发生。 一日冬瓜迷迷瞪瞪给展颜换尿片,换到一半想想不对,咦,刚换下来的那块呢?定睛一看,展颜同学正抓着她的大屎包细细把玩呢。 后来我就听到了冬瓜的惨叫。啧啧,好一个满床尽带黄金甲啊!展颜倒是很淡定,她一脸无辜地看着举止怪异的老爹,趁人不备,就作势要把沾着便便的手指塞进嘴里…… ——你看现在我说起大便那些事儿,是多么津津乐道乐在其中啊。受不了了的同学们,我转赠你们一句话吧。从前某家庭妇女有言:“你现在听我说大便的事觉得恶心,等到你自己有小孩了就不这么想了,除了察言观色,还恨不得扑上去闻一闻,因为它能体现孩子的健康状况……”正解。共勉哈。 又及:最近瞄上了几本儿童科普读物均涉及屎尿屁,正好满足了我的恶趣味,要囤! 2008-8-8
星期五(Friday)
晴
刚开始,我们的房子是这样:http://blog.tianya.cn/blogger/post_show.asp?idWriter=3233304&Key=592647563&PostID=8323857&BlogID=139613,以及:http://blog.tianya.cn/blogger/post_show.asp?idWriter=3233304&Key=592647563&PostID=8327190&BlogID=139613
接着,慢慢变成这样:http://blog.tianya.cn/blogger/post_show.asp?idWriter=3233304&Key=592647563&PostID=9130604&BlogID=139613 。 两年以后,“心房”里新来了一个小妞。她纵横捭阖,万夫莫敌,迅速上位成为我们家的昊天金阕至尊天皇(感谢78fz,这独门段位的名字多强大啊,听着就忒厉害)。 突然多了一个大人(保姆),一个小孩,这57平米二房一厅的小房子立刻整容,胳膊腿啊什么的统统来了个乾坤大挪移。 ★☆★☆▲△▲△♀♂♀♂●○●○ …久未出现的强悍的找不同分割线… ◆◇◆◇■□■□↑↓↑↓〓◎〓◎ 我叫庞展颜,我最爱折腾我爹妈。 ![]() 冬天的时候,我来了。 一开始,我睡在妈妈给我买的这张小床里。这张床很小巧,摆在爸爸妈妈大床的床尾,一点儿不占地方。它还能变成摇床,有时候妈妈还把它当推车,推着我满屋闲逛…… ![]() 再后来,他们给我换了张大床。那华腻腻的床围和浪漫漫的纱帐都是妈妈特地从网上淘来的,可我不怎么领情,我还是最喜欢挤在爸爸妈妈当中,誓当最亮电灯泡! ![]() ![]() 原先他俩床头的梳妆台,被移到原先电视机的位置,尿布、奶粉、湿巾盒占据了大片江山,连放杂志的自行车把手上也挂上了我的摇铃。嘿嘿,现在你知道谁是我家的老大了吧? ![]() 隔壁书房更是“一年一小变,两年一大变”。阿姨睡不惯高架床,爸爸只好把床垫铺地上变成榻榻米;方格柜子玩叠叠乐,一下子长高了;电视机搬过来给阿姨看,还多了一大堆我的东西…… ![]() 看这里看这里看这里,这些都是我的!!!现在你看到我的威力了吧?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 ![]() 2008-8-8
星期五(Friday)
晴
别来还无恙 那年少轻狂 却让岁月背叛
流转的时光 照一脸苍凉 再也来不及遗忘 两个人 闹哄一场 一个人 地老天荒 聚少离多的纠缠 迷惘是唯一的答案 谁能够想象 眉毛那么短 天涯却那么长 离合中荡漾 红尘里飞扬 回头已经赶不上 两个人 闹哄一场 一个人 地老天荒 灯火阑珊的彼岸 我以为你就是答案 聚少离多的纠缠 祝福是唯一的答案 聚少离多的纠缠 结束是唯一的答案 我们都爱林夕。只有这首歌,独独属于你。它绵延在我的少女时期,而后来的一段错落离合,让它犹如打上掌心的某种印记。微温或冰凉触手可及,在黑暗中隐隐约约,忽悲忽喜……总以为林林总总错综复杂,不料一首短歌便可以说清,百转千回,不过三五分钟便可唱完。 世间情事大抵如此。不外是时光流转,尘埃落定,曾经那样不羁,也终于蛰伏,但求岁月静好,现世安稳。故事结束,歌者离场,角落传来寥落的掌声,俗世凡间灯火明灭。 一曲惘然记。 2008-8-4
星期一(Monday)
晴
一开始,老公诬赖我说,都是因为你给女儿穿肚兜她才发烧的。
拜托,这么热的天,要把她包成个粽子咩?倒是你,天天开着空调,空气不流通,难怪展颜生病。我也跳了起来。 我们彼此互咬时,展颜同学睁着一双小眼,一边抱着脚丫吭哧吭哧啃,笑眯眯地观战。 展颜同学目前六个多月,这是她人生中首次生病。她秉持着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原则,体温跟物价似的飞升。我跟老郭约会的那天傍晚她还只有37.5°,当天夜里上扬到38.4°,翌日傍晚唰唰飙到39.6°,到那天晚上8点半,我们终于决定把她送医院的时候,已经过40大关了。 之所以那么迟才送医院,是有原因的。 首先,展颜同学不流涕、不咳嗽、爱笑、该吃吃该喝喝,精神状态良好,观察过她的口腔和四肢,也没出现可疑小疱疹,我遂比较镇定。想起《育儿百科》上提及一种“每个母亲都应该记住的病”,叫“幼儿急疹”,大部分6个月以后的孩子第一次发高烧就是因为这种病,它会让孩子突然烧到39~40°,接连烧上三天,第四天自然退烧,全身上下出红疹……太像了,应该是。 这里真要感谢一下松田道雄,他在书里用了整整一章来强调这种病症,虽然这书名又槑又土。 原因二,医院是病菌最多,最容易交叉感染的地方,没事别轻易上那儿逛。这是常识。 原因三,这是展颜第一次生病,说明老娘我给她的抗体用光光,我希望她能在与病毒的对抗中,建立自身的防疫体系。你看,我们注射的疫苗不就是微量病毒么,所以有些小盆友打完针会发烧。人类就是在不断的抗争中成长起来的嘛。So,燃烧吧,展颜的小宇宙!!! 乱七八糟思前想后,始终还是不敢太教条主义,生怕自己判断错误。表面看着岿然不动豪情万丈,其实我忐忑得不行。 这时候是8月1日中午,展颜的体温在38°上下,发烧就怕烧坏脑子,先物理降温吧。 于是用酒精兑水,反复擦额头耳后脖子——后来这个办法被一个医生朋友批评了,说酒精容易渗入血管。呃,经此一役,展颜将来会不会很能喝酒…… 他教我用毛巾蘸凉水,覆盖额头,5分钟一换。因为头是散热的地方,头壳坏掉麻烦就大了。人家还大方传授了一个秘密:手脚心凉,说明还会升温;手脚心热,温度就到此为止啦。我们就根据这个规律一会儿一会儿拧把毛巾,一摸手脚心,热的,就先喘口气儿,挺凉,就加紧备战。 厉兵秣马如此勤力,展颜还是烧到了39°。我们不得不动用退烧药,美林,一种给婴儿吃的甜蜜粉红色滴剂。展颜的后背渐渐出了细汗,烧退了些。但不过短短个把钟头,热度又开始攀升。 晚上8点半,本来都是展颜睡觉的时候,那天她却特亢奋,在我怀里跟块烙铁似的。一量体温,40.1°。这下我们坐不住了,得,看急诊吧。多少求个心安。 医院的夜间急诊处是个奇幻世界,我们路遇背上被捅了四刀的男人、头破血流的小女孩,终于找到一护士小姐给量了体温。她大声通报:“44°!”我很寒很疑惑:“人体最高温度不是42°吗?”——42°基本就嗝屁了。 她拿白眼使劲翻我,挺漂亮一小姑娘,硬摆出一副晚娘面孔:“跟你说是44°,你进去跟医生说就行了嘛,问什么问!”莫非她跟医生之间有什么不可道的玄机暗号?我顾不得八卦,只带着满腹疑问冲进诊室,未曾想那一脸正气的中年医生对“44°”也很不解,他找护士重新核对,原来正解是“40.4°”。 堂堂省立医院,哪找来这么个二百五护士啊?我们顾不得抱怨,只赶紧把闺女的情况一一道来,我说我想幼儿急疹的概率挺大,医生不说话,只行云流水般检查口腔、开验血单。 戳指头验血时,展颜哭得那叫一个惨烈。我倒没像很多当娘的那样眼泪跟着扑簌簌直落,就是心里惴惴不安七上八下。不就扎一小针吗,展颜你可得挺住,但愿妈妈的猜测没错你没大碍,要不吊针从脑袋打进去,那才受罪呢。 医生看了验血报告,面无表情地说:“没什么问题。”我松了口气,继续问:“那这烧是病毒性的还是细菌性的呢?”若是病毒感染,消炎药效果不大,有一点点小感冒吃抗生素没有用就是这个道理,而细菌性的发烧很有可能是你身体的某个部位有感染,两种治法完全不同。这也是从《育儿百科》上看来的。 医生语焉不详,抓起处方单准备落笔。我央求医生:“能不挂甁吗?这是孩子出生以后第一次生病,我想还是不要下猛药的好,我想锻炼她的防疫能力。”连大人退烧都要一个过程,何况婴儿。急不得的。 他说:“烧这么高不挂甁?那就开点药给你吧。”说着下笔如有神。我的天,那都什么字啊?标准医体。看得我眼珠子都脱眶了还没研究明白。 然后我们抱着展颜,在医院的长椅上又坐了好一会儿,主要是想再观察会儿也好。半晌见她神情无碍,烧得似乎也没那么厉害了,就是困得吱哇乱叫,便拿着鬼画符医生开的药回家了。 那是一味猛药:头孢克肟,强力消炎药。老公准备谨遵医嘱,我断然拒绝。说我刚愎自用也好小心谨慎也好,既然验血都没看出炎症,用什么消炎药啊?还是这么重的,人还是新生儿呢! 这个晚上,我们仍以物理降温为主,半夜打着瞌睡给展颜冷敷,额上加贴退热贴,烧得高时喂一次美林,此外还得想方设法多灌她水…… 8月2日,展颜仍是烧,不过不像前一天晚上那样吓人,基本在三十八九度徘徊,只是到傍晚五六点和凌晨两三点这两个人体温度制高点时略略上扬。这一天我更加肯定她得的是幼儿急疹,继续不断物理降温,最后连美林也不吃了。起初展颜很抗拒顶着块湿嗒嗒的毛巾,可能觉得这造型像个偷地雷的,后来被折腾习惯了,也逐渐泰然处之。 这天下午,展颜的脸上和肚皮上出现了极细的小红点,针尖般大小,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。为娘的火眼金睛,心内窃喜,心想这苦日子大约快捱到头了。 8月3日,展颜的烧全退了,可昨日的小红疹变大了,到了下午简直是繁花盛放,渐渐蔓延到四肢。我赞扬她:“花姑娘地,大大地!”大姨前来探望小病号,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我,等疹子出到脚底就差不多痊愈啦。 这几天,展颜的情绪也有所变化,非常黏人,恋母,爱生气,不耐烦。我想这是后遗症,一则生病的确难受,另外她也需要撒撒娇,寻求心理安慰。与此同时,我惊讶地发现,这丫头不知什么时候学会坐了。 而这些日子里,我也同展颜一块儿成长,学着等待,体味焦虑,抵抗从未有过的困意与疲倦,汲取知识,果断行动……从新手妈妈开始修炼,慢慢进阶。学着当一个好母亲,这是我一辈子的事业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前一天,展颜还穿着肚兜啃玩具来着…… ![]() ![]() 第二天就病了,我们给她物理降温,打扮得像个偷地雷的。 ![]() ![]() 老爸拍的超模(超级模糊)照,不折不扣的“大头贴”。 ![]() 烧得厉害时,双管齐下。 ![]() 8月2日,用微距头视察一下,呀,万众期盼的小红点出现啦! ![]() 8月3日早晨,红疹更甚。 ![]() 病中的展颜脾气变坏了,动不动生气啼哭……等等,闺女你啥时会坐了? ![]() ![]() 抱着的时候倒是挺高兴…… ![]() ![]() 到了下午,红疹更甚,真成花猫了。 ![]() 美林、退热贴、就诊卡、验血报告,以及……天书。=_=||| ![]() ![]() 补一张:8月6日,展颜完全痊愈了。真的就像别人跟我说的那样,幼儿急疹果然是3天发烧,3天出疹,完全康复要一周。出疹期间,我们仍旧带展颜下楼玩,幼儿急疹跟其他疹不一样,不需要避风,事后没有皮屑,也没留下疤痕,一切就像书里写的那样。我终于体会到知识的力量了。 ![]() 2008-7-24
星期四(Thursday)
晴
张公大名张文质,教育达人,诗意学者。
认识他是缘于一次讲座。彼时他是坐台“专家、领导”,我在台下懒洋洋拿着小本子胡乱作画,很是大不敬。但后来发现这位领导同志与众不同,他不做官样文章,反对八股论文,辞藻论调洋溢着理想主义加浪漫主义调调,样貌温文随和,针砭起时弊却又壮怀激烈,对当代教育怀揣着的直白的热情与焦虑一览无遗。我遂改邪归正,认真收听,开会笔记上他的大头漫像便只画了一半。 自此,张公便常在我处现身,随处可见他那娇小的身影与硕大的头颅。 一日,似乎是夏初时节,在校园一角,厕所边上,芒果树下,我将一篇文章给他过目,请他讲评。那真是标志性的一天。至今想起,我问张公:“您那时什么感想啊?”一心指望着他海夸我一顿。孰料张公白眼一翻,道:“这种事经常发生,几乎每天都有人拿文章给我看。”我百折不挠,继续启发:“你就没觉得我写得好?”他想了半天,字斟句酌道:“还不错,觉得这姑娘不傻。” 后来下班回家,经常看见张公,骑一部半旧的女式单车,驮着身形细长的女儿,吭哧吭哧走街串巷。他奋力蹬车,一壁与女儿问答唱和,在车水马龙里忙忙碌碌时隐时现。我饶有兴致地尾随,最后赫然发觉他竟与我同路,在偌大的城市里,我们的家相去不过百米。 我追上他,大喝一声:“张公!”从此归途中多了个谈天说地瞎扯淡的伴。 那时张公长发飘飘,长得很文艺男青。有次他到学校接闺女,被女儿的同学误认为是她外婆。不知道是不是受此刺激,张公忽然剃了个很老实的头,瀑布般的青丝只剩寸余发茬,露出宽敞明亮的额角,眼镜后头那大双眼皮儿眨巴眨巴,更显得一脸诚恳良善。只有我知道他内心的恶毒,因为他每回见我,例必嗖嗖放出冷箭:“哎呀最近怎么又变丑了?”通常我也会热情地回应:“您的头好像又大了诶!”或者:“好久不见,您怎么又变矮了?” 亦师亦友久了,友的成分大大多过师,导致张公的师道尊严尽失,我一见他就摆出一副嬉皮笑脸。但是当我陷入困境,面对选择,他能给出最及时有效的建议。大至择业,小到失恋,我悲伤难过,需要帮助时,张公又是那个会诚恳地安抚我、开解我的人。 人生如苦旅,沿途我跌了一跤,疼痛不已,张公请我吃饭,对我说,去北方吧,到冰天雪地里脱胎换骨。食物未必真能溺毙哀伤,北方我也没去成,但似乎有人从旁搀扶一把,倾听或诉说,于是成长不再那么疼。张公一贯标榜说是看着我长大的:“你看起来跟我女儿差不多。”以我这等高龄,还能跟他家青葱水嫩年轻貌美的张豆豆同学相提并论,实乃三生有幸,我禁不住老怀大慰。 用他的话来讲,那是“不咸不淡的关怀”,镌刻着绵长跌宕的岁月。 不觉已十年有余。这时光,真是又荏又苒啊。本人自美少女变成美少妇,继而成长为新一代美女她妈,多不容易。张公倒似乎始终没怎么变,智慧的大头始终很大,在他博客新换的头像里,他惊奇地抚着自己的大脑袋,一脸无辜作天真状,他心里似乎藏着一个孩子,在那一刹那偷偷露了脸儿。 而今在他的胁迫下,我只好在他的地盘建个窝。然后在这里新增一个链接,唤作“大头张公”。 2008-7-19
星期六(Saturday)
晴
2008-7-18
星期五(Friday)
晴
2008-7-16
星期三(Wednesday)
晴
很多人替我憧憬:有小孩怕啥,请你家老人帮你带啊!解决你一切后顾之忧,腰也不痛了腿也不酸了,省钱省心又省力……
我和冬瓜齐齐伸出手指,替他们把这个幻想泡泡“噗”地戳破了。他家两老远在山西,且家累缠身,至今没来看过孙女;我家两老酷爱游荡,刚由印度尼泊尔回来不久,立即奔赴海南岛,前几周逛了大连青岛,这些天又奔青海西藏去了。一对暌隔千里,一对闲云野鹤,两全之计唯有:请我爹娘将燊燊装在旅行箱里,到山西看石窟挖煤矿的时候顺便带给爷爷奶奶一睹。 话说回来,谁规定父母一定要帮着带小孩啊?带大你都够含辛茹苦了,你不反哺还有诸多要求,着实不该。(这句话一定要留着,给我女儿做榜样。) 于是,我们只得踏上找保姆的漫漫求索之路。 第一个保姆,是一家保姆中介找来的。40上下,据说有数年保姆经验。到我家以后,日日画得眉长入鬓,白里透红,清晨到附近露天舞场跳舞,中午去东街口血拼,晚上俯卧于沙发上,以美人鱼晒日光浴的姿态,翘着双腿撑着腮帮看电视,8点准时关门睡觉,任燊燊这边厢哭天号地。翌日问她是否听见,一定回答:很好睡啊,什么都没听到。 一夜冬瓜出差,燊燊自8点半开始不明所以地嚎哭,我试过我知道的所有方法均不见效,手足无措,彷徨无依得差点同她一起哭。最终到12点,小家伙大约哭累了,沉沉睡去。第二天,保姆颇有微词:“昨晚怎么哭得那么厉害?我都睡不着了。”我一句你奶奶的差点脱口而出。 不过也许她自有道理:“说好了啊,我只做家务,不带小孩。”可是即便只做家务,状况也颇令我郁闷—— 我说:阿姨你可以多做几道菜不,赶明儿我上网找几个简单的菜谱给你。她答:哎呀我文化水平低,不认字,看不懂呀。继而闲闲说起:“从前我在别家都只负责炒青菜,其他菜都是他家奶奶做。”又说:“他们要求很低,我跟他们说,要吃好的满街都是,想吃什么可以下馆店,在家里简单一点,我怎么做你就怎么吃。”我正无语呢,她还追问一句:“你说我说的对不对?” 这样用了近一个月,我们忍无可忍,决定辞退她。还担心伤她自尊,只说我婆婆不日要来,请她提早准备。结果她果真准备得很充分,翌日一早便提出要红包,一脸正气道:“我们出来做工的人都有这个规矩,如果东家不给红包,对我们不好,你们家大人小孩也不会好。” 我历来不擅同人吵架,当下只把那团怒气捺了又捺,施以缓兵之计:“哦这样,那等你走时再说吧。”须臾搬了一大堆鞋子出来让她洗刷,以解我心头之恨。之后电召我姐,让她来帮我撑腰。 下午4点钟,老姐有备而来,挟带着强烈的杀气。保姆正在睡觉,被告之“你收拾一下,可以走了”,立刻骂骂咧咧开来,我充耳不闻。待她向我索要红包,并语出惊人:“不给的话,不光是我,你们也会倒霉的!”我那伟大的老姐嗖地起立,声色俱厉,字字珠玑:“阿姨我告诉你,我们全家都不迷信,你的诅咒在我们这儿没用!你说会倒霉,只有你自己会倒霉,因为你的心太坏,你才会遭报应!” 杀气,好强的杀气!二人伫立,怒视,身边形成了巨大的气场……口沫横飞,唇红齿白……兵来将挡,水来土淹……魔高一尺,道高一丈…… 此役以保姆战败告终。这是必然的,我姐多强悍啊,况且她是正义的化身,一定要战胜邪恶的,要不社会会不和谐的。我最崇拜她啦。 到保安处交待此事时,一大叔说:“你家那保姆怎么不识字啊,她天天下来拿报纸,看完你家的海都报,还问边上的东南快报能不能也给她看看。”用一个in字形容,我“槑”了。 很快我们又迎来了第二个保姆,我们叫她小许。 小许三十出头,以前没做过保姆。——我们吃过前一个的亏,觉得历史清白的虽没经验,但至少比保姆站那些老油子纯良。 事实证明小许果真不错,尽管有些一根筋,偶尔让我们很是哭笑不得。譬如我跟她说,衣服不用一脱就洗,可以攒起来一天一洗。第二天恰巧要洗的东西奇多,她牢记我的教诲,将我和冬瓜的两件睡袍、两套睡衣、一套床品四件套、一件恤衫加一条牛仔裤一股脑儿丢进洗衣机…… 此类故事不胜枚举,但人无完人孰能无过,小许主动勤快,担负起大部分家务,让我全身心照顾小妞,算是帮了我们大忙,我内心对她充满感激。可我姐说:保姆一串门,相互攀比,就容易学坏了,你可得小心哦。 我姐跟先知似的,可以上街摆地摊了都。 过不多久小许便提出加工资,因为我的产假即将结束,她会更忙,另外“现在钱变小了,一个月1000很快就花完了。”她举例说这次回一趟家,做了两次美容,买了400元的化妆品,衣服再买上几件,一下子上千块钱就花出去了。 我同意了,说下个月上班了给你加。她问:“加多少?”我大惊:“当然是100,难道你还想一下子加500不成?”果然不成。她坚决要求加200:“楼下别的保姆都是1400、1500的,如果你只给我加100块我就辞职了。”我打不过残酷的现实,权衡再三,只得含恨屈从。 上班第一天回家,小许控诉燊燊不乖,要一直抱着,一放床上就哭。“我抱她抱得身材都变形了,背上还长了一个包。”我只好陪笑:“是,小许阿姨辛苦了。”之后牢骚渐多。 冬瓜说,估计小许也做不久了。我对这谶语满怀恐惧,这成了我最大的忧虑。 2008-6-22
星期日(Sunday)
晴
一年中的这一天,昼最长,夜最短。日最高气温37.5摄氏度,有条街发烧了,烧到地面龟裂拱起,卡住了一辆大公车。空调恒久开启,镇日昏昏欲睡。夏至,听一箩冷笑话都不能祛暑。
醒着的时候,藏匿在蜗居做心形冰块,研究土豆泥、米糊与番茄汁。将燊燊自一处挪到另一处,用微距头拍下她的各种神情,期盼她小小的肉身与心智快快长大,这是我目前营营役役的唯一事业。 时间缓慢流淌,这样静好,倒也不错。 ![]() ![]() ![]() ![]() ![]() ![]() ![]() ![]() ![]() ![]() ![]() ![]() 2008-6-20
星期五(Friday)
晴
淑芬是一个女人,她千里迢迢,来敲我家的门。
那个午后我独自在家,她自铁门外探进一张宽圆的脸,一手不安地将一根粗长的麻花辫捋了又捋,眼珠子滴溜溜地四处探看。 我问她找谁,她迟疑地开了口:“冬瓜是住这儿吧?”怯生生的一口山西腔。 不待我作答,她便献宝似的自怀里掏出一大沓照片——不知在亲爱祖国哪一处美丽的农村,林间小溪水潺潺,一男一女甜蜜地嬉戏,时而绕着水稻小麦撒欢,时而围着小树玩弱智的跑跑抓,时而在小溪边赤脚踢浪花……风含情啊水含笑,统统是80年代情感剧布景戏码。 定睛一看,照片中女猪脚正是我眼前这个壮实的姑娘,男猪脚……啊,男猪脚竟然是我们家冬瓜!!! 她有照片壮胆,声音立时大了许多,迫不及待自报家门:“俺叫淑芬,俺是冬瓜的童养媳内!”晴天霹雳轰然一响,我当即被雷得外焦内嫩。 都不晓得几级伤残了,还得撑着残躯同她理论,动之以情晓之以理,告诉她冬瓜已同我成婚且诞有一女,早已经是我的人了,况且他俩数年没见,冬瓜早已不是当年那只冬瓜了,他可能已经进化成南瓜对她不再有昔日的爱,或者退化成西瓜,已经不值得她爱了…… 我像唐僧一样絮絮叨叨,摆事实讲道理舌灿莲花口干舌燥,终于她垂泪告别,表示再不介入我与冬瓜目前波澜不惊的美好生活。“俺回山西去了。等冬瓜回来,别告诉他淑芬来过。”她像芙蓉姐姐一般回眸灿然一笑,健步如飞,嗖嗖离去。我又雷了一下,打了个寒战,正式自这个梦中醒来。 别告诉冬瓜?哼,我可忍不住。那天一睁眼,我便用力把呼呼大睡的冬瓜踹醒,兴师问罪:“你啥时找的童养媳?为咩瞒着我?说!找小蜜也就罢了,偏找个像芙蓉姐姐的,这让我这个大房颜面何存?太不象话了!” 日前同冬瓜吵架,酣战之际我又想起了淑芬。于是我为冬瓜设想了这样的未来:“倘若你同我分手,就回山西老家找淑芬去吧。她淳朴听话,又爱干活,还能为你生一大窝孩子,要男的有男的,要女的有女的,要人妖有人妖,凑齐十桌一块儿打麻将多热闹……唯一不足的是可能她文化水平不高,会把‘风雨交加’讲成‘风雨交叉’,不过这样也好,正好显得你文化水平特高,你一纠错,她就用崇拜的眼神瞭望你……” 冬瓜说:“那你呢?” 我幽怨地说:“我只好下嫁给阿拉伯王子什么的了。如果王子告罄,我就找个英俊的儒商,又高知又高资,体贴温柔,我不劳而获,财色兼收。跟着他养养马遛遛游艇开开飞机,到世界各地旅游,借机放逐我那颗破碎的心。” 我这么善解人意,冬瓜却未必领情,他振臂抗议:“喂,凭什么你找王子我找淑芬?我怎么就这么惨?” 很明显他对我的安排很不满意,他充满仇富心理,恨恨地诋毁我的儒商,说他肯定有俩孩子,小心他们到时候一块儿欺负我们家展颜。 为了展颜,最后我和冬瓜达成了共识,在没有想到更好的出路之前,我们俩还是好好过,毕竟淑芬已经答应不再来骚扰我们,再去找她挺没面子,而要找个有车有房、父母双亡且不拖儿带女的钻石王老五还需要一定时间。 2008-6-7
星期六(Saturday)
晴
遥想当年,我刚认识着名的教育学者张公时,他有一头及肩长发,日日随风轻舞飞扬。一日他去小学接女儿,孩子的同班同学殷勤地冲教室里招呼:“嫣予,你外婆来啦!”
张公应该很高兴,他后继有人了。因为我们家目前的现状是:女儿像儿子,老爸像外婆。不信?有照片为证。(朱尔玛米在暗处刻毒地添了一句:“老妈像保姆。”哼!) 照片上的男人,我最初认识他的时候,虽不说是翩翩浊世佳公子那么肉麻,至少从北舞毕业,修炼多年,眉眼身形还都看得过去,走在街上,偶尔还能吸引个把没眼色的小妞。全然不像现今这样,一坨将军肚如暗结珠胎五个月,一副“芋”山将倾的模样。 不过两三年光景。啧啧。 光阴果真似箭,一支支正中要害。 然而,也许这种样子,才是标准的老爸相,少见有小盆友写作文形容自己老爹风流倜傥温润如玉的,段誉除外。爹就是跌,你以为自己仍青葱水嫩?别再恋栈了,老咔咔们赶紧退出江湖好了啦,免得贻笑大方,被当作黑山老妖。 其实,看他如照镜。自他身上,我看见了自己的拙与钝。纹、斑、老、胖、秃、蠢……终有一日,统统现形。是生活或心境,令每一个人产生巨变。 自最初那粉嫩嫩一团小肉开始,至最终浑浊垂老,没有谁逃得过。我们都一样。 ![]() ![]() ![]() ![]() ![]() ![]() ![]() ![]() ![]() 2008-5-31
星期六(Saturday)
晴
安妮宝贝的女儿,大约叫恩养;叶倾城的女儿,大约叫小年;茗香想给女儿起名叫何兮子;美食达人的女儿小名美达;张公的女儿唤作张格嫣予……我的女儿,小名叫燊燊,因为爷爷说她命中缺火缺木——怎么缺这么多啊?
当爷爷这样说的时候,我果决地说:好,就叫“小麻烦”吧,既有火来又有木,多么的两全其美啊。招来一顿爆头。 最后用了“燊”字,读作深,旺盛之意。还好小名不上台面,要不将来考试,丁一牛二他们都交卷了,燊燊还在一笔一划画撇捺。或者老师罚抄名字,她肯定会哭,从此在幼小的心灵里埋下仇恨她娘的种子。 最终,大名叫展颜。 岁月更迭绵长,如果可以,希望她只晓欢乐趣,不谙离别苦。然而生命与成长诸多无奈,人生苦旅,百般滋味还等着她一一体味,那么,当她身临困厄,惟愿她能够舒眉展眼,展颜微笑。 ——然而她不解我心,总是哭。醒了哭,困了哭,饿了哭,拉了哭,冷了哭,热了哭……不晓得哪儿来的那么多泪水,自来水厂似的。小胖脸皱成一团,眉眼鼻嘴挤到一块儿,烦躁地发出尖声长哨,一壁撅嘴吐泡泡,吥噜噜一串接一串,喷得人满脸吐沫星儿。 凌晨三点钟被她哭醒,弯着腰替她揩屎,还要展开纸尿裤参观研究:啊,这一泡拉得色泽金黄、形状均匀、气味臭中带甜,是泡好屎……夜深人不寂,在她的吱哇乱叫声中,我偶尔恍惚,咦,我真的有了个女儿吗?怎么这样快,这样突然……念及从前人事,还来不及感慨,困意便如潮涌。 却并不是想睡便能睡,得看她允不允——或许她会冲你挤眉弄眼傻笑,自说自话高声歌唱,亢奋到早上六点钟,而后因为疲倦而放声大哭。 我悲秋伤春的情怀啊,就这样一点点消失殆尽,终于成为正牌老妈子。 2008-5-14
星期三(Wednesday)
晴
5月12日,四川大地震。
汶川,这个从前陌生的地名,从那刻起,让我一次次落泪。每一个生命,都值得悲悯。 我从来不是热血青年,自小到大,一次次有计划有组织有命令的捐款献爱心早已让我疲倦乃至厌恶。多次负面报道、黑幕曝光之后,爱心们的最终去向也让难免人心生质疑。 有些时候,怨不得人们冷漠。 然而这一次,听到的看到的,触目所及令整颗心如同油煎。我像很多人那样,发了短信。即便只有一点点,也是好的。 看到某个网上某一刻的捐款名单,有个人,给自己起名“敢贪x你p眼”,虽不雅却是民声。而下面有人这样说:倘若我不捐这一点,可能别人的那一点就被贪了;我捐了这一点,即便被贪,好歹别人的那一点还可能送到。 这样的黑色幽默,真无奈,真悲哀。 他说的没错,明天,再去银行一趟吧,不管是不是枉费,是不是炮灰。每一个人终将面对的,都是自己的心。 2008-5-12
星期一(Monday)
晴
一罐900克的美赞臣安婴儿a+奶粉,那时候我们在山姆买的时候才175元,隔了两周,涨到了200。
所以在永辉四周年店庆的时候,甫听得我家保姆回报说同样的奶粉171元,立刻风风火火闯九州,直接杀入奶粉柜台抱了两罐回家。 之所以是两罐而不是一箱,乃是因为,用手机计算得出结果,即便做活动,罐装奶粉实际上仍没有袋装的便宜。但是,倘若卖废品,一个奶粉罐好歹也值2块钱啊。 瞧,我锱铢必较吧,我家庭妇女吧。我的数学从没这么好过,跟张大民似的能掐会算。一个曾经的文艺女青年混到这份上,多么令人发指啊!连我自己都快哭啦。 都是小丫头闹的。她令我的生活充斥着奶粉和尿片,我关注的是她怎么不睡觉,为什么拉绿颜色的屎,而忽略了火 炬来榕、四川地震、锦涛访日…… 是的,为了能囤更多的奶粉更好的尿片,为了能给她买更多臭美的衣服、玩具和书,为了能让保姆不那么快起异心好好待她,为了能买大一点的房子让她能满地爬……我将继续省吃俭用,努力找活挣钱。加油!一代文艺女青年陨落了,是为了新一代文艺女婴儿的成长。你继续笑话我吧,你也总会有这么一天。 放几张给一个楼盘画的广告,现在还不给钱,呸。 ![]() ![]() ![]() ![]() ![]() ![]() ![]() ![](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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